三秒。

五秒。

降谷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送进嘴里，吞咽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你不该知道这些。”

“但我知道了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。”降谷的语气变了，不再是婚礼上那个配合dress code微笑点头的礼貌青年。这是另一个人，声线里带着一层冷，像冬天的金属栏杆。

星野看着他，没有退。

(?????)

“降谷，你太紧绷了。”

“我在执行任务。”
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没有拆穿你，也不会拆穿你。”星野的声音很平。“白蛇浮出水面，停车场的事牵出了酒厂外围的线索，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。”

“什么结论。”

“有人在对东京警方进行系统性的压力测试。制造噪音，消耗人力，观察反应速度和内部协调机制。”星野的手指在栏杆上点了一下。“这不是普通犯罪组织的做派。这是在为更大规模的行动做前期侦察。”

降谷的呼吸节奏变了，变得更浅。

“你从停车场那件事推出这些的。”

“停车场只是入口。”星野说。“村上的供述里有几个关键词，加密通讯，一次性账号，海外账户，两个月五单，不要求致死。你把这些要素组合起来，画像就出来了。”

(?˙?˙)

降谷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。

海风在两人之间穿过，把降谷额前那缕浅色的头发吹得有点乱。

“星野。”降谷开口了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。“我警告你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不要插手太深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你不知道水有多深。”降谷把空杯子放在栏杆上。“你是编外协力者，不是正式警员，更不是公安。你没有任何制度保护。如果你的名字出现在那些人的视野里——”

“降谷。”星野打断了他。“你觉得我现在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他们视野里吗。”

降谷的话被卡住了。

星野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
“停车场那件事，我出了面。村上被抓，他的雇主一定知道有人搅了局。加密通讯再怎么匿名，信息是双向流动的。”

(???)

降谷攥着空杯子，指节收紧的动作被他自己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