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已经在他们的雷达上了。”

“大概率。”

“你——”降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东西，不是愤怒，更像是克制后的焦躁。“你为什么不在动手之前先跟我通气。”

“因为伊达等不了。”

这四个字让降谷闭了嘴。

露台上安静了好几秒，只有远处海浪拍打堤岸的闷响。

“我不会妨碍你的任务。”星野把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香槟也放在栏杆上，拍了拍手。“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手，找我。”

降谷看着他，没应声。

星野转过身，往露台里面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“降谷。”

“什么。”

“伊达今天结婚了。松田和萩原也在。景光也在。”星野的声音很轻。“这些人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(????)

降谷的手在裤兜里握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就好。今晚十一点。”

星野走回人群里去了，留降谷一个人站在栏杆边。海风把他浅色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，空酒杯在栏杆上被风推得转了半圈。

降谷看着星野的背影消失在人堆里，看着他被伊达拽过去灌酒，看着萩原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搂住他的脖子。

嘴唇动了一下，声音小到连海风都带不走。

“你这个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。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，整了整那条黑色领带，迈步走回酒会的灯光下。

经过松田身边的时候，松田叼着烟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聊什么呢，脸色那么臭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骗鬼。”松田吐了口烟。“你跟苍介两个人站那边嘀嘀咕咕五分钟，我都替你们冷得慌。”

降谷没搭理他，拿了杯新的香槟走向伊达那边。

松田看着他的背影，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
“这群人，一个比一个能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