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长官一把揪住书记官的领子。
“图卢兹那边传来的消息你没听过吗!这帮白袍子冲进城,见着铺子就砸!见着账本就烧!他们把神父吊死在钟楼上!”
“他们要是进城,你这破纸连擦屁股都不配!”
城内的街道上,全乱了。
推着独轮车的商贩拼命往北门跑。卖面包的把门板死死钉上。
没人想留下来看疯子流血。
就在城防长官准备抗命强行拉起吊桥的时候。
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从高地侧面的山道口传了过来。
轰。轰。轰。
城防长官愣住了,赶紧举起千里镜。
高地侧面。
一面巨大的黑底旗帜升了起来。
旗帜中央,用金线绣着一个天平。天平的一端是十字架,另一端是一枚金币。
阿维尼翁教廷。裁决骑士团第一常备军。
安托万走到方阵最前沿。
停住。
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手。
往下一压。 二九书屋
两千步兵同时停步。
安托万冷冷看着前方不到两百步外,那群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的鞭笞派信徒。
“传令。”
“火枪手,第一排、第二排,上前。”
哗啦。
四百个端着火绳枪的士兵从长矛阵后方跨出,整齐地排成两道横列。
“拒马。”
几百个辅兵扛着削尖的圆木,在阵前砸下,连成一道简易却致命的防线。
安托万接过副官递来的千里镜,看了一眼站在破马车上的以利亚。
以利亚也看到了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。
他没有害怕。
他反而狂喜。
以利亚高高举起双臂。
“看见了吗!”
“魔鬼的军队来了!他们怕了!他们要用刀剑来封我们的嘴!”
“兄弟们!上帝在看着我们!流血的时候到了!”
“冲过去!用我们的血,淹死他们!”
鞭笞派的人群沸腾了。
三千个疯子,挥舞着皮鞭、木棍、甚至石头,嚎叫着朝常备军的阵线涌去。
他们不怕死。他们就是在求死。
死在教廷的刀下,他们就是圣徒。
安托万看着那片压过来的白色人潮,喃喃道:
“陛下说得对。”
“这帮蠢货,就盼着咱们把他们搞死呢。”
安托万看向身后。
几辆由八匹挽马拉着的重型马车被推到了阵前。
马车上装着几个用铁皮卷成的超大喇叭。
十几个嗓门最大的军士跳上马车,深吸一口气,对着铁皮喇叭狂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