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阿维尼翁圣座秘书处、法兰西皇家财务署、里昂市政厅三方联合指令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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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方高地,已被划定为一级瘟疫污染区!”
“所有聚集人员,携大面积开放性化脓伤口,属于极度危险传染源!”
“第一常备军奉命在此设立物理隔离线!”
喇叭的声音经过铁皮放大,盖过了鞭笞派的嚎叫。
“不许靠近!”
“越过拒马一步者,视为恶意传播瘟疫,即刻击毙!”
“重复!这是防疫隔离!不是镇压!”
冲在最前面的鞭笞派信徒愣住了。
以利亚也愣住了。
防疫?
什么他妈的防疫!
我们是在殉道!我们是在替欧罗巴赎罪!
你管这叫大面积开放性化脓伤口?!你管我们叫传染源?!
这种极度侮辱性的、纯粹医学和行政意义上的定性,把他们拼命想要营造的“神圣悲壮感”,撕得粉碎。
这就好比你准备了一肚子慷慨激昂的遗言要上断头台,结果对方走过来说:“抱歉,你因为随地大小便被罚款三个铜板。”
荒谬。
憋屈。
以利亚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别听他们的鬼话!”
以利亚在马车上跳脚大骂。
“他们在亵渎!冲!冲过去给他们看我们的信仰!”
有几十个最死硬的狂热分子,真的闭着眼睛往前冲。
他们冲到了拒马前。
安托万眼神一冷。
“火枪手,准备。”
四百杆火绳枪平举。
“不许打要害。打大腿以下。”
安托万拔出腰间的十字长剑,猛地挥下。
“放!”
砰!砰!砰!砰!
密集的枪声在维埃纳高地上炸响。
白烟弥漫。
几十个人在泥水里翻滚,抱着残腿哀嚎。神圣的殉道感,在纯粹物理意义上的剧痛面前,荡然无存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”
安托万冷酷的声音从白烟后传来。
“原地驻扎!防线后撤两百步,挖壕沟!”
常备军根本不理会躺在地上哀嚎的人。
他们有条不紊地后撤,开始在商道口挖沟、立桩、设卡。
一条封锁线,就这么拉了起来。
把三千个鞭笞派,像圈猪一样圈在了维埃纳高地上。
进不了城。
也退不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