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的事她不知道，但之后再去那家店，眉头没再皱过。

蒋天生觉得这比谈一桩几千万的生意还累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他说不上来为什么，可能就是因为她难讨好。

他见过太多容易讨好的女人，容易到让他觉得无趣。

王瑷不一样，她像一块冰，不是那种一碰就化的，是那种你捂在掌心里半天，她才刚刚开始有一点湿意。

……

一天下午，王瑷在铜锣湾的一家书店里翻杂志。

蒋天生走进去的时候，她正站在旅行类的书架前，翻一本关于日本的书。

他没有过去打招呼，而是走到旁边的历史类书架前，随手抽了一本书，站在她斜后方翻。

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，各看各的。

她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。他余光扫过去，是一张北海道的照片，冬天，雪，一间亮着灯的小木屋。

她把书放回书架，转身走了。

蒋天生看了一眼那本书的位置，记住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瑷家门口多了一个信封。

里面不是机票，不是行程单，是一张手写的纸条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：“北海道最好的季节是冬天，现在还早。”

王瑷站在门口，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，然后把纸条折起来，放进了口袋里。

纸条之后，蒋天生没有再急着约她。

他像是把线收回来了一些，重新放长了鱼竿，坐在那里等。

……

王瑷的生活照旧。

看电影，逛街，探店，养她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多肉。

她偶尔会在铜锣湾的人群里看到那辆黑色奔驰，或者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到那个穿深色西装的身影。

他不总过来搭话，有时候只是远远地站着，看她进了哪家店、买了什么东西，然后消失。

她开始习惯了。

习惯一个人出现在你的生活边缘，又不打扰你，慢慢地，那道边缘就变得模糊了。

有一天她在商场里试鞋，坐在矮凳上，脚上套着一只还没决定要不要买的平底鞋。

蒋天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，没有坐下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，说了一句：“这个颜色你穿好看。”

王瑷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把另一只也穿上，站起来走了两步，对着镜子看了看。

她脱下来，对店员说“包起来”，然后看了蒋天生一眼，说：“你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