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天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一下，伸手接过纸袋。

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让他做什么。

虽然只是拎个袋子。

从那天开始，他偶尔会陪她逛街。

不是每次，她不会提前约他，他也不问。

小主，

她出门的时候如果碰巧看见那辆黑色奔驰停在楼下，会走过去敲敲车窗，说一句“我要去趟铜锣湾”或者“想吃那家鱼蛋了”，然后就上车。

他开车，她坐后面，两个人有时候说话，有时候不说话。

到了地方她下车，他跟不跟着都行。

她买的东西会递给他拿着，吃不完的鱼蛋也会递给他。

他蒋天生，洪兴龙头，西装口袋里装过半包鱼蛋，站在商场女装区等她试衣服。

手下人看见了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，他一个眼神过去，没人敢多看。

又过了一阵子，王瑷开始在他车上放东西。

一本她看过的杂志，一杯她多买的咖啡，一个她逛街时顺手拿的商场宣传册。

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，但他没有扔掉那些东西，杂志放在后座，咖啡喝了，宣传册搁在副驾驶的储物箱里。

有一次他送她回家，车停在楼下，她没急着下车，坐在后座翻一本新买的画报。

翻了几页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平时很忙吧。”

蒋天生从副驾驶转过头看她。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抬头。

“还好。”他说。

王瑷嗯了一声，继续翻画报。翻了几页，合上，拉开车门，走了。

蒋天生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铁门里，四楼靠左的那间窗户亮了灯。

他靠在座椅上，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来。

烟雾在车里散了，他还在想她那句话。

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问关于他的事。

他掐灭了烟，对司机说：“走吧。”

车开出了那条街，汇入铜锣湾的车流里。

霓虹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
他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，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
不急，他有的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