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他提过那家餐厅。
司机把车开进了雨里,雨刷飞快地摆动着,车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王瑷靠在座椅上,侧头看着窗外。
蒋天生坐在她旁边,隔着半个人的距离,没有再说话。
他学会了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闭嘴,这对他来说,是一种新的经验。
车在雨里慢慢地开着,往那家泰国菜的方向去了。
……
离得近了,蒋天生很快就发现,王瑷是真的很难讨好。
他送过花。
不是那种一大束夸张到让人尴尬的,是几枝白色的洋桔梗,用牛皮纸包着,放在她家门口,不压门铃不打电话。
第二天收到消息,花不见了,门口干干净净。
他以为她收了。后来在楼道口的垃圾桶里看见了那束花,连纸带花,整整齐齐地靠在桶边,没有拆开过。
他送过包。她逛连卡佛的时候在一只包前站了站,多看了两眼。
第二天那只包就出现在她家门口,带发票,不喜欢可以退。一个星期后他遇见她,她还了回来。
他请她吃饭。米其林、私房菜、日本料理,提前三天订位,她来了就吃,吃完说“还行”,没有下文。
有一次他带她去了一家街边大排档,塑料椅子,折叠桌,地上有纸巾和竹签。她也说“还行”。
……
蒋天生靠在车座上,想起这些事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他蒋天生,洪兴龙头,追一个女人追到这个份上,说出去没人信。
但转念一想,也对。
如果她那么容易就被感动,她的身边也不会没有男人。
她那么年轻,长得那样好看,独来独往,不交朋友,不谈男朋友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她的那扇门关得很紧,不是谁都能敲开的。
他开始换方式。
……
蒋天生开始注意她真正需要什么。
她说阳台上的多肉快死了,他买了一本教人养多肉的书放在她门口。
她在杂志上勾了一件衣服的样式,他找了裁缝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,不是名牌,但面料很好。
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换了豆子,她喝了一口皱了眉,第二天他让司机从另一家店买了她原来喝的那种豆子,放在咖啡店,交代老板她来了就用这种。
她收了那本养多肉的书。
那件衣服她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