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瑷不一样。王瑷不是唾手可得的那种女人，她甚至不是“可得”的那种女人。

她像是一座山，你爬不上去，炸不开，绕不过。

你只能站在山脚下，仰着头看她。

靓坤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他是那种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的人，不管用什么手段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
但面对王瑷，他发现自己的手段全都不管用了。

钱，她不在乎。

势，她不在乎。

威胁，她不怕。

讨好，她不接。

他像是一个拳击手面对一团空气，每一拳都打空了，打不着力。

这让他烦躁，但也让他兴奋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他兴奋的事了。

江湖上的事，来来去去就是那些，抢地盘，收保护费，砍人，被砍。

他闭着眼睛都能做。

但王瑷不一样，她是一道他解不开的题，越解不开越想解。

靓坤把酒杯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湾仔的夜景。

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着，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有几个古惑仔在街角抽烟，烟雾在路灯下飘散，模糊了他们的脸。

他想，他还是要去的。

不是因为她能打，不是因为她不怕他，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。

而是因为，这个世界上，能让他靓坤觉得“有意思”的东西，已经不多了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黄毛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明天下午，庙街。”

黄毛回得很快：“收到，坤哥。”

靓坤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
头顶的霓虹灯还在转，红的绿的蓝的，透过他的眼皮，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。

他想起了王瑷的那个笑容，不是对他笑的，但他记住了。他要把那个笑容偷过来，变成自己的。

不管用多久，不管用什么办法。

他靓坤想要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
这一次，也不会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