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一个问题——他到底要不要继续?
丧标的事出了之后,江湖上对王瑷的态度变了。
敬而远之,这是邓伯的话,也是整个江湖的共识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个开糖水铺的女人惹不得。
惹了她,下场就是丧标——身上没有伤,但躺在床上半个月起不来,到现在还不敢见人。
聪明人都离她远远的。
靓坤是一个聪明人,但他不容易听信别人的话。哪怕别人都那么想的。
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,坐起来,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。
酒液烧过喉咙,火辣辣的,他的眼睛眯了起来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她能打又怎么样?
他又不去伤害她。
他只是想追她,想让她对他笑一次,想让她跟他说句话的时候语气不那么冷。
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
她总不能因为他想追她,就把他像丧标那样打一顿吧?
靓坤想到这里,忽然笑出了声。
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他躺在床上,四肢脱臼,嘴巴张着说不出话,王瑷蹲在床边,用那种念菜单的语气跟他说“以后别来了”。
他觉得这个画面太好笑了,笑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黄毛站在门口,看到坤哥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笑,吓得脸都白了。
他跟着坤哥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坤哥一个人笑成这样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敢进去,默默地把门关上了。
……
靓坤笑够了,又倒了一杯酒,端在手里,没喝。
他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,想起王瑷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,永远是平淡的,没有波澜,没有情绪,像是看一棵树、一块石头、一杯糖水。
但他知道那双眼睛会笑。
他见过,对着十三妹笑的。
那个笑容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他从来没见过的门。
门后面是什么,他不知道,但他想进去看看。
他靓坤这辈子想要什么没有?
钱,地盘,女人,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,他唾手可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