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靓坤想到就做,从来不拖泥带水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,他准时出现在糖水铺门口。
没有带马仔,没有穿西装,一件黑色T恤,一条深色长裤,头发没梳得那么油光锃亮,看起来像个普通人。
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店里没有其他客人,王瑷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照得懒洋洋的。
风铃响了,她没抬头。
靓坤走到柜台前,没有坐下,双手撑在台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用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语气说了一句:“王瑷,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?”
王瑷翻杂志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看了靓坤一眼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然后她低下头,继续看杂志。
没理他。
靓坤早料到会这样。他没有尴尬,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一下。
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翘起二郎腿,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脑后,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你不说,那我自己说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这个人,卑鄙无耻。”
王瑷翻了一页杂志。
“下流好色,”靓坤继续说,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看到靓女就走不动道。你算一个。”
王瑷没反应。
“阴险狡诈,”靓坤掰着手指头数,像是在数别人的罪状,“背后捅刀子的事没少干。跟我合作过的人,十个有八个被我坑过。剩下的两个,是还没来得及坑。”
王瑷的手指在杂志边缘停了一下。
“不讲义气,”靓坤的语气更轻松了,像是在说什么值得骄傲的事,“洪兴上下都知道,我靓坤只讲钱,不讲义气。兄弟?兄弟值几个钱?在我这里,兄弟就是用来卖的。价格合适,我连自己人都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当然,我老妈除外。我老妈不能卖。”
王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没有道德,”靓坤把最后一条也数上了,“什么仁义礼智信,在我这里都是放屁。我只认一条——对我有利的,就是对的。对我不利的,就是错的。简单直接,从来不纠结。”
他说完了,看着王瑷。
王瑷低着头看杂志,像是完全没在听。
但靓坤注意到,她的杂志停在了同一页,很久没翻了。
最了解自己的当然是自己。靓坤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轻松得像在背课文,没有愧疚,没有自嘲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他只是在陈述事实,就像在说“今天吃了什么”一样自然。
这些词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骂人的话,但放在他身上,他像是在说自己的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