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伯庸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他转头看了一眼沈嘉礼。

沈嘉礼面无表情地坐在被告席上,眼睛半垂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钱伯庸转回来。

"白小姐,你提供的这些收据和记录,需要时间核实。我方保留进一步质证的权利。"

法官点了点头。

"证据暂时采纳,具体核实结果在下次庭审前提交。"

钱伯庸坐回辩护席。

王检站起来。

"审判长,控方的证人质询到此结束。我方请求传唤下一位证人。"

法官翻了翻手里的名单。

"下一位证人是谁?"

王检深吸了一口气。

"陆芳华。"

旁听席上又是一阵骚动。

陆芳华从旁听席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走向证人席。

白晚秋退回旁听席,在池砚舟旁边坐下。

池砚舟侧过头,低声说了一句。

"你刚才做得很好。"

白晚秋没说话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
池砚舟把手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

白晚秋的手指慢慢松开,反握住他的手掌。

法庭前方,陆芳华已经站到了证人席上。

她的神情很平静,像一池不起波澜的水。

法官看向她。

"证人请报上姓名和身份。"

"陆芳华,白若梅生前的好友。同时也是白若梅留存证据的保管人之一。"

钱伯庸眯了眯眼。

保管人之一。

这意味着不止一个保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