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挂了电话,池砚舟把鸡蛋盛到盘子里,又煮了一锅面。

白晚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。

她头发还在滴水,随手拿毛巾擦了两下就坐到了桌前。

池砚舟把筷子递过去。

“吃。”

白晚秋埋头吃面,吃了几口抬头看他。

“你有心事。”

池砚舟夹了口面。

“被你看出来了?”

“你做饭的时候不说话,就是有心事。”

池砚舟放下筷子,把顾清野发来的消息推到她面前。

白晚秋看完,筷子搁到碗边。

“孙明月要给沈家作证?”

“嗯。”

“证什么?证我养母拿了封口费,所以U盘里的东西不可信?”

池砚舟没回答,但白晚秋从他的表情里读到了默认。

她把手机推回去,继续吃面。

吃了半碗,她放下筷子。

“池砚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U盘里的证据,有没有可能被推翻?”

池砚舟想了几秒。

“技术上推不翻。视频、录音、文档的时间戳都能验证真伪。但辩方可以在动机上做文章——说白若兰为了拿封口费伪造证据、说你为了报复沈家故意拼凑材料。”

白晚秋的手指捏着筷子。

“他们会这样做。”

“会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
池砚舟看着她。

“你该站在证人席上,把你知道的每一件事原原本本讲出来。其他的,交给王检。”

白晚秋咬了咬下唇。

她低头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,站起来去厨房洗碗。

池砚舟跟进去,从她手里把碗接过来。

“去睡觉。”

“池砚舟——”

“报告明天写。”

白晚秋盯着他看了三秒,转身上了楼。

她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

手机放在枕头旁边,屏幕亮了一下。

宋明远又发来消息。

“学姐,方致远那边催了,说报告最晚明天下午六点之前要交。”

白晚秋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
放下手机,她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全是U盘里那些文件。

白若梅的声音、杨德明的脸、沈振远戴祖母绿戒指的手、白若兰写在照片背面的字——

还有那份二十一年、每年五十万的转账记录。
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
睡不着。

十分钟后,她又翻了个身。

门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