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白晚秋转头看他。

池砚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。

“我查了你身边所有人的底,包括你养母。发现她名下有一个定期进账的来源不明资金,每年五十万,来自一个壳公司。壳公司穿透之后,指向沈氏集团。”

白晚秋攥着安全带。

“你查到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
“因为那时候你刚开始查车祸的事。你已经在对付沈嘉礼、姜一柔、沈明轩——你承受的够多了。”

白晚秋没说话。

“而且那时候你养母已经不在了。”池砚舟的声音放低了,“告诉你,除了让你伤心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白晚秋靠回椅背。

她该生气吗?

他又擅自做了决定,又替她瞒了。

可她生不起气来。

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对的。

如果两个月前他告诉她——你养母拿了沈家二十一年的封口费——她会怎样?

大概会崩溃。

“池砚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后别替我做这种决定了。”

池砚舟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,我想自己知道。”

池砚舟沉了两秒。

“好。”

车子开进盛景湾。

上楼,进门。

白晚秋把帆布包放到玄关柜上,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上,没坐下去。
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了书房。

书桌上还摊着之前写的那张白纸——

张美香、杨德明、白若梅、陆芳华——所有的关键词用线连在一起。

白晚秋拿起笔,在纸的最下方加了两行字。

“白若兰——封口费——沈氏集团——1998至2019。”

“白若梅——家庭教师——沈振远——1993至1997。”

她盯着这张纸看了一分钟。

然后在最底下画了一条横线。

横线下面写了三个字——

“开庭。”

后天。

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
沈振远、沈明轩、沈嘉礼三案并审。

她要站到证人席上,把U盘里的每一份文件、每一段录音、每一个字,当着法官、律师、记者、和所有人的面,一样一样讲出来。

白晚秋把笔放下,从书房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