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砚舟在客厅沙发上坐着,手里拿着手机。

看到她出来,他抬头。

“王检回消息了。明天上午九点,他亲自接你做笔录。U盘里的数据他会安排技术科提前做完整性鉴定。”

白晚秋嗯了一声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池砚舟把手机放下来,“顾清野查到了钱伯庸今天下午从你实验室走了之后去了哪。”

白晚秋看着他。

“他去了沈家老宅。”

白晚秋的手指搭在门框上。

“沈振远还在看守所,他去沈家老宅见谁?”

池砚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
“沈嘉礼的继母。”

白晚秋愣了。

沈嘉礼还有继母?

“沈振远二十年前再婚了。”池砚舟把顾清野发来的资料划到关键信息那页,递过来,“继室姓孙,叫孙明月。一直很低调,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。但沈家的很多财务决策,都有她签字。”

白晚秋接过手机看了两眼。

“钱伯庸去找她干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从他出来的时间推算,他在孙明月那里待了至少四十分钟。”

白晚秋把手机还回去。

又一个人。

这盘棋上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先不管他了。明天做笔录,后天开庭。其他的——”

“其他的我来。”池砚舟接上了她的话。

白晚秋看着他。

“你每次都说其他的你来。”

“因为每次都是。”

白晚秋想反驳,发现驳不了。

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她掏出来看——宋明远。

“学姐,方致远那边回邮件了,说二次释放的数据他很感兴趣,让你尽快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。另外他说绿色通道的正式批文明天就能拿到了。”

白晚秋回了一句:“收到,报告我今晚写。”

池砚舟在旁边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。

“你今晚还要写报告?”

“绿色通道不等人。”

“你明天还要做笔录。”

“做完笔录下午回实验室继续盯数据。”

池砚舟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
“白晚秋,你上一次睡超过五个小时是什么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