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 王检在电话那头沉了几秒。

“白小姐,您要以证人身份出庭?”

“对。”

“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?证人席上,辩方律师有权对您进行交叉询问。”

白晚秋把U盘攥在手心里,金属壳硌着掌心。

“我清楚。”

王检那头传来翻纸的声响。

“好。我这边做安排。U盘的原件您保管好,明天上午九点来检察院做笔录,我们同步提取数据作为呈堂证据。”

“行。”

挂了电话,白晚秋把U盘插回电脑。

第五个文件是一段录音。

她点开播放。

录音质量很差,背景有风声,像是在室外录的。

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,很年轻,带着点南方口音——

“沈振远说让我去做掉孩子,我不去。这是我的孩子,谁都别想动她。”

白晚秋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。

这是白若梅的声音。

她亲妈的声音。

二十五年前的声音。

录音里,另一个女人接了话。声音比较沉稳,白晚秋听了两秒才辨认出来——是白若兰。她的养母。

“姐,你不走不行。沈家那些人你惹不起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我不打掉这个孩子。”白若梅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若兰,万一我出了事,这孩子就交给你了。”

白若兰没有马上回答。

过了好几秒,她才开口。

“姐,你放心。”

录音到这里就断了。

白晚秋把耳机摘下来,放到桌上。

她的手在发抖,但没有哭。

池砚舟站在旁边,也听到了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桌上那杯凉掉的水换了一杯新的。

白晚秋喝了一口,水从喉咙滑下去,有点涩。

第六个文件,手写文档的扫描件。

打开一看,是白若梅的字迹。

白晚秋没见过她亲妈的字,但字迹和照片背面那行“我与姐姐,1994年冬,晚秋满月”的风格完全不同。

照片背面写字的是白若兰。

这份手写文档的字迹更潦草,笔力重,写字的人很着急。

内容是一份自述。

白若梅从头到尾记录了她在沈家做家庭教师的经过、跟沈振远的关系、怀孕后被逼迫堕胎的过程、逃跑的路线、以及——

她在逃跑期间拿到的一些东西。

白晚秋往下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