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述的最后一段写着——

“我把所有的证据都留给若兰了。如果沈振远来找我,这些东西就是保命的筹码。如果我回不来,让若兰替我和孩子要个公道。”

落款日期是1997年3月。

白若梅失踪的那一年。

白晚秋把页面关掉。
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,然后打开了最后一个文件。

第七个文件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。

转出方:沈氏集团。

转入方:白若兰。

金额:每年五十万。

起始年份:1998年。

终止年份:2019年——白若兰去世那一年。

二十一年。

每年五十万。

一共一千零五十万。

白晚秋盯着那个数字,觉得胸口压了一块石头。

白若兰用她的身世当筹码,从沈家拿了二十一年的钱。

养她长大的钱,给她交学费的钱,给她治病的钱——

全是从沈家要来的封口费。

白晚秋把所有文件关掉,把U盘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

“看完了?”池砚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

白晚秋点头。

“你还好吗?”

白晚秋想了想。

“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不好。”她把U盘翻了个面,拇指蹭着塑料壳,“就是觉得——我这二十多年,好像活在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、只有我不知道的局里。”

池砚舟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。

“你养母养了你二十多年,不管她拿没拿沈家的钱,她把你养大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白晚秋把U盘搁到桌上,“但她也骗了我二十多年。”

池砚舟没接这句话。

白晚秋撑着桌沿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。

“池砚舟,U盘里的东西你都听到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开庭那天,这些东西全部要在法庭上公开。沈振远篡改体检报告、杀害白若梅的罪行,会被所有人知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但白若兰拿封口费的事,也会被所有人知道。”

池砚舟抬头看她。

白晚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“我养母在外人看来,一直是一个善良、体面的医生。这件事传出去,她的名声就毁了。”

池砚舟等着她说下去。

白晚秋抿了一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