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灵儿铺开阵盘,将碎片和刀并排放置。阵盘上的灵针先是一阵乱跳,然后慢慢稳定下来,指向刀身上的某一段纹路。她操作片刻,忽然倒吸一口气:“刀痕轨迹反推出来了。碎片来自源核之心外层。切割的时候,源核处于半封闭状态。”
“半封闭?”慕容晴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源核不是完全敞开的。”青灵儿说,“它有外壳。碎片是从外壳上切下来的,不是从内部。切割时外壳还没有完全合拢,留下了这条刀痕。如果外壳当时是开着的,刀痕不会这么浅。”
“也就是说,青瑶当年是趁着源核外壳没合拢的时候,切下了这枚碎片。”楚戈说。
“对。”青灵儿点头,“而且切得很急。刀痕干脆利落,没有补刀。她切完就走了。”
石室的角落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杂音。楚戈转头,看见石根从门外走进来。他是连夜从青山村赶来的,坐的是另一艘快舟。他喘得厉害,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石室里格外明显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慕容晴问。
“传话。”石根扶住石门,缓了几口气,“我想起来一件事,必须当面告诉你们。传讯符进了倒塔就没信号。”
“什么事?”楚戈问。
石根走到石台前,看着老船夫的枯骨,表情复杂。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青瑶当年成功开启了源核之心。”
楚戈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“她不但开了,还走进去过。”石根说,“但她没走远。她在入口处看见了一座碑。”
“一座碑?”楚戈皱眉,“什么样的碑?”
“石根,碑上写了什么?”白骨仙子的声音先一步落下,冷而紧。
石根的目光从枯骨移到楚戈手中的短刀上,声音发涩:“碑上写着——‘观者勿近。近者不归。’”
八个字。石室里所有的声音都像被这八个字吸干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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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看见了这座碑,心生忌惮,就封核退走了。”石根说,“她没敢继续走。把切下的碎片和刀分开放了。刀留在了这里,碎片封回归墟之心底层。然后她再也没提过源核的事。”
楚戈握紧短刀。刀柄冰凉,铜锈的碎屑沾了一手。他低头看着刀身上那道与碎片同源的纹路,忽然说:“她不敢继续走。但我们有灯座、有碎片、有刀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