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迟疑地将几尊小像凑到一起,模仿孩童的模样,
像是要让它们打斗、触碰或争吵。
随后轻轻放下。
然后什么都没有。它总结道。
它注视了它片刻。
你确定?
是。它确定。
融合之身缓缓在那东西身旁蹲下。
“它”?
秃鹫。
啄食早已冰冷的尸体。
那只是个名字,
由对你一无所知的人取的。
它没有回头。
它也没有再追问。
只是一同抬头,望向血球奏响全能乐章的天际。
每一次搏动,寂静都愈发脆弱。
那东西先打破沉默。
你想要的,不在这里。
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?
它将刻刀再次刺入身体,锯穿血肉与骨骼。
尽管没有退缩,身体的紧绷却泄露了痛苦。
但这不足以让它停下。
改变。
出口。
可你所做的,只是越陷越深。
得了吧。
还有别的路吗?
没有路,它嗤笑。
只有凹槽。
肌肉的紧绷,眼球的颤动,心脏的跳动,心智的运作,血液的奔流,重力耐心的牵引。
灵魂不过是随波逐流的碎屑。
无可抗拒地把我们向下、向下、向下拖拽。
我们顺着渠道奔流而下。
此时此刻,就是最底层。
这只是一种看法。
是唯一正确的看法。
没有什么秘密捷径,能让这一切消失。
……
你在和一个神说话。
没有更高的权威可以咨询。
没有更好的、替代的视角。
如果真是这样,
那你在和谁说话?
你觉得现在是谁在开口?
漫长的沉默。
该死的鬼魂。它最终回答。
和这里所有东西一样。
哈!它低喝。
鬼魂,你说。
那东西又从自己身上剜下一块,愤怒地雕刻。
是!鬼魂!
不过是傀儡,被上面那东西驱动;
是别人颅骨里的牙雕。
命运早已被血、骨、脑的法则写定。
在所有生命里,你们有过哪怕一次真正的选择吗?
一切都只是循规蹈矩。
而它不会为你这么做。
又是一次逃避责任,
不肯改变。
伴随着一声剧痛的断裂声,它将雕像从身上掰下,放在面前。
造出的身影足有三米多高,是一头壮硕的牛血怪。
单手握着长戟。
随即开始雕刻下一个。
责任。
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