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去帮塔利,他真的好累。
木雕一路颤抖着深入,雕像墙壁上的痛苦愈发明显。
扭曲的肿块在雕琢的躯体上浮现,微弱的搏动亵渎着此地的宁静。
一条看似因孩童般寻常意外而折断的手臂,愈合得畸形,
尖端在树皮上愈发突出。
还有威尔,他迷路了。
再向前,再深入。
寻常病痛愈合,却留下狂乱的体液,将身体本身认作病灶。
微小肿块贪婪地腐蚀周围树皮,在墙壁间不断转移扩散。
器官 —— 眼、耳,以及其他 —— 在自身功能下崩解,被自身设计所污染。
一步接一步,融合之身漫步在凝固的单向十字路口,
存在的根基已然错乱。
他们也去帮加斯特,她需要说说话。
穿过这些自我崩坏的场景,它试图追寻那些话语。
曾经纯净的象牙墙已然破败。
树皮外皮向外松弛、剥落。
一双虔诚的手曾试图修补出现的破洞,
可双手必定颤抖不稳,
拙劣的修补纷纷脱落,
露出被亵渎雕塑内部的真相。
他们甚至去帮布雷克,他想要得不到的东西。
是血。
还能是什么。
他们去找所有生气的人,听他们说话。
血无处不在。
在迷宫的每一处流淌,连成不断的链条。
在那些被玷污的无瑕面容里,在脚下的地面中,
最主要的,是在上方轰鸣的节拍。
此地一切都随之行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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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寒冻裂融合之身表层碎块时,
它发现体内也藏着一滴。
那滴很久以前坠落的、璀璨的脓液。
它将其更深地拥入体内。
然后他们……
很快,随着融合之身在迷宫中破冰深入,搏动的碎片凝固静止。
严寒如今成了最大障碍 ——
一股有形、贪婪的力量,试图夺走它来之不易的行动力,
将它驱逐出此地。
融合之身绝不允许。
然后……
迷宫豁然开朗。
那些可憎的墙壁消失无踪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庭院。
野花肆意丛生,枝头硕果累累,投下阴凉。
藤蔓缠绕精心搭建的支架,形成可供穿行的树篱环。
浆果丛被小鸟与小生物轻巧啄食,昆虫在下方腐叶中翻找。
人们走在泥土小径上,与同伴交谈,环顾四周。
一切静止。
一切皆为雕刻。
全都面向同一方向:
望向头顶轰鸣之物。
融合之身穿行在凝固的花园中。
除了身体破冰的声响,黑暗中只听见那无处不在的刮擦。
声音来自此地中央,一堆雕塑堆积成丘。
丘顶有一个洞穴,里面是一间小厨房,摆满青铜锅具与炊具。
洞穴地面上,排列着一堆手掌大小的小雕像。
一个东西端坐其中,正小心翼翼、一丝不苟地将自身的一部分雕刻成塑像,再将其掰断。
它脸上,戴着一具长长的、鸟喙状的头骨。
融合之身在它身后停下。
它开始颤抖。
然后怎么了?它问。
它小心翼翼地将刀收回手臂,
再用多只手捧起周围散落的熟悉小像。
每一只都在颤抖,几乎无力举起。
它吞咽了一下。
然后他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