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择徒传心,而非传力

净世小队刚清剿完一窝血蝙蝠,队员们都在处理伤口,只有阿金背着个吓傻的小男孩往回跑,路过瘴气最重的地段,愣是用后背替孩子挡了一路,现在半边肩膀都黑了。

“你是僵尸,尸气是用来打架的,不是当暖炉的。”况天佑踢了踢他的脚踝,语气听着凶,眼神却软。

阿金嘿嘿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那娃子吓得直抖,我这气虽然阴,好歹是热的。”他抬手想挠头,才发现指甲缝里还卡着给孩子摘野果时蹭的泥,“再说了,上次您不也用尸气给灵田的菜苗挡过霜?”

况天佑没接话,转身往崖上走:“明早卯时,来陨仙渊顶找我。”

第二天阿金揣着把磨好的骨刃就去了,以为要学什么厉害招式。谁知况天佑扔给他个瓦罐,里面装着晨露和晒干的艾草:“先学怎么把你这身尸气藏起来,藏到路过的兔子都不怕你,再来谈别的。”

阿金蹲在崖边,对着瓦罐里的水憋气,憋得脸都紫了。尸气这东西,对僵尸来说就像呼吸,哪能说藏就藏?可他看见况天佑坐在旁边,指尖凝着淡淡的白气,连飞过的麻雀都敢落在他肩头,忽然懂了——能让生灵不害怕的力量,比能撕碎敌人的爪子值强多了。

半个月后,阿金终于能在灵田里帮着除草,脚边的蚯蚓都不会被他的气息吓跑。况天佑看着他小心翼翼把翻出来的虫放归泥土,忽然说:“当年我第一次学会不把獠牙对着人,比修成不朽战体还高兴。”

珍珍带阿禾去灵田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

这小子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,手里攥着个破草帽,站在田埂上直搓手。谁都知道阿禾的爷爷,当年被谣言撺掇着,带头砸过守护阁在村里设的愿力坛,后来老爷子临终前拉着阿禾的手,说自己瞎了眼,把送福祉的当成了祸根。

“珍珍师父,您确定要带我?”阿禾的声音发颤,“我爷……”

“你爷后来不是用家里最后两亩地,种了能治疫病的草药,全捐给了邻村吗?”珍珍蹲下身,指着田里翻出来的死蚯蚓,“去年你为了赶偷吃种子的田鼠,用了烈性驱虫符,是不是夜里总睡不着?”

阿禾的脸腾地红了。他那时候刚学符咒,想着要弥补爷爷的错,下手没轻没重,结果虫是赶跑了,地里的蚯蚓也死了一片,后来灵谷长得稀稀拉拉,他难受了好几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