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护阁的桂花落了满地,踩上去沙沙响。马小玲抱着一摞符咒册子往藏经阁走,远远就看见阿符蹲在花坛边,手里捏着支朱砂笔,正往刚画好的驱邪符边角上添东西。
“又在搞小动作?”马小玲放轻脚步走过去,瞅见那符咒边缘多了圈歪歪扭扭的淡金色纹路,像给符纸镶了层软边。
阿符吓得一哆嗦,笔都掉了:“师、师姐!我……我就是觉得,待会儿驱邪的时候,万一伤到旁边的灵蝶怎么办?这护灵符文能挡一下……”
小姑娘脸涨得通红,手心里全是汗。她进阁三年,画符的力道总差着点意思,同批弟子早就开始画中级符咒了,她还在基础符上打转,可偏偏每次画完符,都要额外耗半个时辰加这种没人教过的“累赘”。
马小玲捡起她掉的笔,指尖蹭过符纸上的护灵纹,忽然笑了:“去年你用镇宅符给受伤的山猫当窝,被李玄长老骂哭的时候,也是这么想的?”
阿符点头又摇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:“可、可是符咒不就是用来打妖怪的吗?我总想着别伤着别的……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有用得很。”马小玲把笔塞回她手里,指着花坛里被风吹歪的花枝,“你看那朵被符纸边角刮到的月季,是不是比旁边没被护着的开得精神?”
阿符愣了愣,还真是。她画的符总往花丛里落,可周围的花草愣是没被灵力灼坏过,原来都是这圈不起眼的纹路在护着。
三日后的早课,马小玲站在演武场中央,当着所有弟子的面,把一本磨得卷边的蓝布日记递给阿符:“从今天起,你跟着我学。”
日记本里夹着片干枯的桂花,纸页上是娟秀的字迹,记着二十年前的事:“今日用雷符劈山魈,误伤了三只躲在树洞里的幼鸟,夜里总听见它们叫,明日得去种棵新树赔罪。”“给张大户画驱鬼符,特意调了淡点的朱砂,他孙女怕红。”
阿符抱着日记,指尖划过那些带着温度的字,忽然明白——原来厉害的从来不是能劈碎多少妖魔,是知道该护住多少东西。
况天佑找到阿金的时候,这小子正蹲在陨仙渊的崖底,用自己的尸气给受伤的凡人暖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