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有轮椅,推至珍馐列肆。彼取铁篮车,盈满方肯行。彼择诸多奇巧之物,余素不食此。及结账时,素笺垂桌,录:朱古力云酥、玄素蛋卷、琥珀瓜子、赤虾条、红莓醢、琼浆玉乳、青提、黄瓤寒瓜、凤梨、英九红茗...
余叹曰:"尔能尽啖乎?"
元心笑指冰箱:"非有藏鲜之器耶?"
余摇首叹息,恍若携女出游也。送归阁中,启天眼监守之器。此物悬若浑天,万千孔目遍观屋宇,惟书斋溷轩施"玄光障",余处皆无所遁形。元心倚榻观戏,时静时笑,启诸果饵皆浅尝辄止,复以铁夹封之。
彼观戏半日,余不欲其知屋中遍设天眼。然留一传音宝器与之,欲寻余时,但按之,即可现形通话。
日昃之时,约莫申正,丹房众人始散。寻常执事皆于此时归,然多留而自勤。若有未竟之业,纵归家亦须继作。是故晨入暮出,于我辈实无大义。倘所研之事有成,纵月余不至丹房,亦无人诘问。盖众所重者,惟功成与否,非汝之所在也。若欲居家理事,必启形影相通视频通话,丹房总枢可尽览汝之动静焉。
时值炎夏,外间酷热难当,畏暑者多闭户不出。
魔界之中,多有力大无穷之魔,其类甚繁。盖因众生怀极怨,遂堕为魔。既入魔界,则失其本性,稍有不快,立时宣泄。
多有魔者,斥巨资购变形金刚或机关人偶,以魔神之力附于其上,遂可居血族赤魔地。是故血族赤魔地,实亦魔界也。
及暮归,余停车于库。银河大厦之车库,广袤数重。昔有驱车直入套房者,盖多车可御风而行。后因有车破壁,声震如雷,火光冲天,扰人清梦,遂定规皆停车库。此库非在地面,乃以载车电梯直通天台,台上亦可驻飞行之器。
昔有飞车破壁之祸,故今皆停于天台飞车之厩。血族之制异于人间,凡行止之器皆置云阁,不似人间尘世藏于地库。
及归家,见元君已卧榻酣眠。彼机巧人偶,待机之时甚短,常十二时辰,眠亦如之。余取素绢,拭其唇边残屑。俯首轻点朱唇,不意彼忽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