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见其额角膝间皆有创痕,遂不复戏谑,横抱置之榻上。彼探臂取案头电视遥控,血族戏影多言儿女情长,或录氏族谱牒,亦有异族征伐之影。元心稚子心性,尤喜傀儡戏,偶观山水珍馐之录,辄令余携游四方。
余曰:"汝且居此三昼夜,勿随吾入‘类人炼试’丹房。"
元心曰:"诺。然君可市果饵乎?"
余曰:"何食此俗物?非养生之道也!"
元心笑曰:"吾乃机巧人偶,何须养生?"
余眉峰微扬,其言甚善。
曰:"欲何物?薯条?薯片?汽水?"
元心曰:"愿随君往市廛自择!楼下有巨贾之所。"
余曰:"尔膝创未愈,奈何?"
元心曰:"君可负吾于背而行!"
余愕然曰:"负汝?"
元心指额曰:"此额角、膝盖,皆君所伤,负之何妨?"
余颔首,惟欲安其心,使居此静养创痕。不欲‘类人炼试’丹房众人知吾伤彼,恐须具状陈事,徒增烦扰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