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眼角余光瞥见身后袭来的影子,一把擒住雪地里的疤脸,将其往身后一挡。
年轻汉子收势不及,钢锥堪堪停在同伴肩头前一寸,仓促偏锋,锥尖擦着对方棉衣划开一道裂口。
疤脸瞧着从眼前划过的锥尖,吓得浑身一软。
要不是金戈拎着他的后脖领,整个人就瘫在了雪地上。
年轻汉子脚步顿住,钢锥垂在身侧,胸口剧烈起伏,白气一口接一口往外喷。
他偷眼看了眼雪地里昏迷的瘦高个,又瞧着被制住的疤脸,眼底依旧攥着不肯认输的狠劲。
“放了我们。”
“今日是我们失算,可真逼急了,大不了同归于尽。”
金戈根本懒得跟对方废话,五指钳住疤脸臂膀,骤然收紧,手腕猛地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“啊~”
一声清脆骨响,伴着疤脸撕心裂肺的惨嚎,响彻整片山林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
“把棉袄脱下来。紫貂皮、金沙,全部拿出来,放在地上。”
年轻汉子牙关咬紧,腮帮子绷得发鼓,眼底翻涌着不甘。
他清楚,瘦高个到现在都没有动静,估计早已昏死在雪堆,毫无战力。
疤脸更是被其重伤制服,彻底废了。
偌大一片荒山林地,风雪隔绝了所有退路,只剩他孤身一人对峙全盛的金戈。
硬拼,必死无疑,人财两空,连尸骨都会被大雪掩埋。
交出家底,三人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。
赌命,是死。舍财,是生不如死。
“你断我财路,就是断我们活路。”
他喉间滚出沙哑干涩的低吼,眼底泛起狰狞的血色。
“既然你不让我们好过,那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说着,年轻汉子手腕一转,掌中尖锥对准自己身上棉袄刺去。
这可不是对方想不开,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。
这一锥,是奔着棉袄夹层里裹着金沙与紫貂皮的油布包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