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硬得很,生人不接交易,必须有熟人引见,还要验货色。出价痛快,但一旦发现有人耍诈,下场很惨。”
瘦高个在一旁忍着手腕剧痛,补了一句。
“我前两天才打听到,他们车队这几天就要准备动身,不会久留。你要是想去,得赶在晌午之前到大岗那边,晚了车队就拔营走了。”
金戈静静听着,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,分辨有没有谎话。
“江掌包的营地方位,有没有巡防常去巡查?”
“那处山坳藏得深,林木密,平常巡防很少绕过去。但江掌包自己也放了望风的,老远就能看见来人,生人靠近,望风的会先拦下来盘问。”
疤脸老老实实回话。
“我们本来打算拿着抢来的货,找他出手换些钱票子,好回家过年。”
待金戈问清楚了一切,却没有急着收刀,而是目光突然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身上,对其冷冷笑道。
“行了,就别装了,你应该就是他们两个的头吧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死寂。
疤脸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,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一直畏畏缩缩、瑟瑟发抖的年轻汉子,眼底满是慌乱与骇然。
瘦高个更是忘了手腕的剧痛,整个人僵在原地,满脸的难以置信,胸口剧烈起伏。
那一直缩在最后、故作怯懦的年轻汉子,肩头骤然一僵,原本哆嗦的身形瞬间稳住,脸上那副惶恐无助的神色飞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、冷冽的沉静。
“兄弟好眼力。”
年轻汉子缓缓开口,嗓音褪去方才的怯懦沙哑,变得低沉冷沉,透着远超年龄的老练与阴狠,完全换了一个人。
“我装得这么像,连巡防、大车店掌柜都被我瞒了,没想到栽在你手里。”
“不知道兄弟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金戈神色淡漠无波,下巴微抬,朝着对方示意了一番。
“你真当我眼瞎啊,方才合围、喊话、求饶,全是你在暗中递眼色控场。真正拿主意的,从来不是疤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