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、别下狠手!我藏了,我还有东西!我这就拿!”
金戈握刀的手腕稳如磐石,目光冷得像山涧冻冰,嗓音低沉。
“掏。全部拿出来。但凡再瞒一件,下一刀就不是卡在脚缝。”
疤脸浑身哆嗦,艰难地弯曲腰身,忍着刀锋抵在脚面的恐惧,左手颤抖着探进棉袄最内层的暗布袋。
最先摸出来的一只旧铜指北针,跟着掏出一小包油纸裹紧的风干鹿筋,再拿出那只外壳磨损、走时不准的搪瓷怀表。
最后还有一小包牛皮纸包着的干五味子,腰间那支包浆厚重的铜锅旱烟袋也一并扯下来,“哗啦” 全部堆落在白雪之上。
瘦高个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手腕的疼痛都暂时忘了,慌忙开口。
“兄弟手下留情,我也还有!我还有!”
他忍着疼,再次探兜,摸出几张地方肉票,一股脑丢出来。
雪地上物件一下子多了不少。
先前的粮票、两块银元、灰鼠皮、浸油麻绳,再加上刚翻出来的铜烟袋、旧指北针、搪瓷怀表、鹿筋、五味子,各色物件散落雪面。
疤脸大口喘着寒气,额头上的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。
“全了!这回真的一点不剩,再也没有藏货了!”
金戈目光缓缓扫过雪地上摊开的全部物件,握刀的手却丝毫没动,也没有去捡拾地上任何一件财物。
“我再问你,你们之前说得江掌包,人是不是真的?”
疤脸身子猛地一僵,腿边那道刚受过刀锋威胁的伤口还在突突跳,不敢有半分假话,急忙点头。
“是真的!江掌包确有其人!就在大岗另一侧的山坳里扎营,车帮十几辆畜力大车,专门跑大岭这条险道。”
金戈眯眼,继续追问。
“他收的都是啥货?规矩是啥?”
“专收上好皮子、山参、老山货,还有国内罕见的稀罕物,普通木耳蘑菇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”
疤脸喉结滚动,语速飞快,生怕稍有停顿又惹来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