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给我找事,这个年你也别想过痛快。”
掌柜连忙躬身应下,脸上堆着诚惶诚恐的神色,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晓得晓得!同志放心,我守这大车店好几年,规矩最清楚。但凡来路蹊跷、行迹可疑的,我一概不敢留,第一时间就往站上报。”
“今晚这几位都是正经进山收山货的,凭证齐全,我才敢让他们落脚。”
巡防员眸光沉沉,再次用手电扫过土炕、墙角行囊,光束在炕下凸起的被褥轮廓上顿了两秒。
可他却没有伸手去翻,反而低头看向脚下的猎犬,见其没有反应之后,这才郑重颔首。
“你知道就好,这年月讨口吃食不容易,可你也不能砸烂我的饭碗。”
说罢,巡防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屋内,凛冽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脚边的黑毛猎犬耷拉着耳朵,鼻尖轻嗅了两下地面,没有低吼、没有躁动,全然是无异样的状态。
有正规介绍信兜底,猎犬又未嗅到违禁气息,他随即丢下一句警告,转身迈步走出屋子。
“夜里安分待着,不准私自外出。”
随着“哐”的一声闷响,木门重重合拢。
屋外踏雪的脚步声、猎犬轻踏的声响,由近及远,慢慢消失在呼啸的风雪之中。
直到彻底听不见半点动静,屋内悬着的一口气,才轰然落地。
掌柜快步上前,咔哒一声落死木杠,牢牢卡紧卡槽,生怕有人折返窥探。
他回身拍了拍胸口,满脸后怕。
“还好你们证件做得严实,正规制式、印章齐全,不然今晚谁都别想脱身。”
说着,他抬眼扫过炕下被被褥盖住的包裹,语气中带着些许庆幸。
“别看这人凶得很,其实也是个热心汉子。这年月,谁走山不带点私货,可你只要不碰那些要命的东西,不往大了闹,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疤脸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寒气,嗤笑一声。
“热心?那是没抓着实打实的赃。真要是翻出硬货,管你是谁,立马铐走,半点情面不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