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防员半步跨进门,鞋底积雪蹭出沙沙声响,手电光束快速扫过土炕,灶台,墙根,目光锐利,沉声开口。
“炕上几个人?全都坐起来,挨个登记!夜里这条线严查私运木料、黑货,谁都不准藏私。”
刚钻进被窝,还没捂热的几人见了,立马露出被吵醒的姿态,瞧着对方身着的制服,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“同志,就我们四个,都是赶路的山里人。”
疤脸一边揉着眼睛,一边慢悠悠坐起身,故意露出一身破旧的山民棉袄,神态懒散又老实。
瘦高个和年轻汉子紧随其后,垂着脑袋,一副被深夜巡查吵醒、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巡防员手电一扫,光束在四人脸上逐一掠过,没有半分停留,眉头微蹙,语气陡然严厉几分。
“少废话,介绍信拿出来。”
这话落下,屋内几人没有半分慌乱。
疤脸不慌不忙伸手探进棉袄内兜,指尖摸出一张折叠整齐、盖着公社红章的薄纸,纸张干燥平整,半点水渍破损都没有。
“同志你看,正规进山凭证,都齐全着呢。”
瘦高个、年轻汉子也各自从贴身衣兜掏出介绍信,一张张捏在手里,乖乖递过去。
纸张边角虽有些磨损,却是实打实的正规制式,信息、印章完整无误。
最后轮到金戈,他从容摸出自己的介绍信,纸面干净规整,来路、事由、出入林区期限写得清清楚楚,看不出半点猫儿腻。
巡防员接过四张纸片,凑到手电光下逐张细看,核对姓名、籍贯、进山事由,挑不出半点明面毛病。
他神色稍缓,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,目光凌厉的扫过四人。
“进山收山货?年底林区严查,不许私运禁采物资、私带黑货,规矩都懂?”
“懂懂懂!”
疤脸听了,连忙点头陪笑。
“都是常年跑山的老人,规矩门清,只收正经干菌、皮毛,半点违规的东西不碰。”
巡防员将介绍信逐一还给众人,视线再次扫过全屋,最后定格在了掌柜身上。
“马上就要过年了,掌柜的,你可给我盯紧了,别啥人都收,遇见来历不明的,记得上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