轨道两侧积着薄雪,中间铁轨裸露,磨得光滑发亮,能清晰看出长年车轮碾压的痕迹。
“找对路了。”
金戈低声自语,悬着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落地。
此地山道偏僻、人迹罕至,白天都少有人来,夜间更是荒寂无人,能完美避开了所有边防盘查与路人视线。
这样一来,金戈彻底放开束缚,开始沿着铁轨狂奔起来。
没有了爬犁与白鹿的拖累,他身形彻底舒展,脚踏积雪,身姿轻盈却极具爆发力。
夜色笼罩的铁轨之上,宛如一道掠风黑影,顺着蜿蜒轨道飞速疾驰。
凛冽夜风扑面刮来,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,两侧松林飞速向后倒退。
长年习武淬炼的体魄在此刻展露无遗,步履稳健、耐力绵长,漆黑的山道根本困不住他半分。
一路疾奔数里地,前方山势渐缓,轨道变得笔直通畅,视野终于开阔些许。
就在这时,脚下铁轨忽然传来一阵细微且规律的震颤,低沉的机械轰鸣,从夜色深处缓缓传来。
“嗡~哐当、哐当~”
节奏沉稳的车轮碾轨声,穿透层层夜风,清晰入耳。
金戈立刻收势驻足,双脚稳稳钉在轨道侧边的雪地里,迅速收敛全身气息,身形隐入道旁的松林阴影之中。
不多时,身后漆黑的轨道尽头,一点昏黄的车灯刺破墨色夜幕,摇晃着缓缓逼近,轰隆声由远及近。
一团巨大白雾从烟囱滚滚翻涌,黑烟混在白汽里。
一串黑乎乎的原木垛,一节跟着一节,末尾坠着一点暗红的灯火,在雪原林道间缓缓挪动。
他没有贸然行动,待火车行至其感知范围之内,这才确定是林场夜间运送木材的小火车。
窄轨机车个头不大,铁皮车头锈迹斑驳,车头正前方一盏大号电石大灯挂在前头,光线昏暗,只能照清身前数米的轨道。
整趟列车最后一节,挂着一座小型铁皮简易守车,方盒子小木屋,守车侧面有小窗户,透出一点油灯微光。
而在这方盒子小木屋里面,住着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