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天屈膝坐在火堆旁,指尖摩挲着膝头,低声开口。
“上阵对枪炮自然是不行,这套古法本就不是用来硬抗火器的。”
金戈微微颔首,顺势接过话头。
“不管用不用得上,这些武技既然落入咱们之手,咱们又是习武之人,便不能任由它再度蒙尘埋没。”
他目光扫过木箱里裹好的古籍,语气沉缓。
“古时候练这套阵,是为上阵杀敌。现在到咱们手里,意义早就变了。”
“一来进山遇袭、遭遇猛兽,能护好自己和同伴。”
“二来,把这套完整的军中六技记熟、传下去,也算不辜负那位判官当年冒死藏书的苦心。”
金乐在一旁听得认真,轻轻接话,出声附和着。
“是啊,未必非要刀兵相见才算有用。招式练熟了,反应、身法、彼此之间的配合,可都是实打实的本事。”
大个子沉默片刻,盖在眼上的兽皮动了动。
“这话在理。哪怕一辈子碰不到要动手的局面,好好操练,身子骨也能更强。”
“只是一想到这阵法当年是沙场搏杀的本事,如今却用来防身,心里总觉得有点可惜。”
“没啥可不可惜的。”
祁天淡淡一笑,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。
“沙场杀伐,终究是末路。现在能用来强身健体,也是个不错的归宿。”
金戈抬眼望向洞口,风雪呼啸的声音穿过岩壁传进来。
“行了,都别感叹了,反正现在也没啥事,你们就自个琢磨琢磨吧。”
话音落下,洞内再度归于安然。
祁天依着石壁坐好,闭目凝神,脑海里一遍遍复盘镗钯、藤牌的攻防章法,将书中的口诀和方才自家大哥演练的招式一一对应,查漏补缺。
金乐依旧兴致不减,站在火堆旁,借着柔和的火光,反复空手模拟狼筅的招式,打磨发力细节。
大个子也彻底安静下来,不再多言插话,老老实实靠着岩壁静养雪盲眼。
他双眼轻闭,指尖默数口诀,在脑海之中一遍遍推演长棍的拦、扫、戳、压各式招法,虽然身形未动,心神却早已沉浸在武学拆解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