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角膜已经灼伤,一丁点亮光都会持续刺激,老老实实闭着眼静养,千万不要抬手去碰眼皮。”
大个子靠着岩壁,刚想缓口气,可这深吸一口,人差点没晕过去。
“不是,大哥,你这给我盖的啥玩意,一股子腥臭味。”
说完,他止不住地干呕了两声。
洞内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,被这突如其来的干呕打破。
金乐瞧着对方狼狈模样,顿时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古叔,这是昨晚你刚剥下来的狍子皮。”
金戈动作未停,伸手将狍子皮的边角压实,确保没有一丝透光的缝隙。
“新剥的皮子,没彻底晾透,难免带点血气。现在顾不上味道,能遮光养眼,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一旁的祁天看得哭笑不得,上前半步,低声打趣。
“忍忍吧,眼下溶洞里就这块皮子最厚实,不透光、挡风寒。你现在眼睛畏光畏得厉害,也就只能将就着用。”
大个子苦着脸,紧紧闭着双眼,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兽腥气,属实折磨人。
可眼底那阵扎人的灼痛依旧没消,只要稍微掀开一点缝隙,就有细碎白光刺得眼球发疼,他也只能硬生生忍着。
“我算是遭了罪了,跑山这么多年,啥都没怕过,今天居然栽在这雪光上头。还得捂着块腥皮子遭罪。”
金乐蹲在火堆旁,压下嘴角的笑意,又连忙收敛神色,贴心开口宽慰。
“古叔,你就忍一会儿吧。等风雪停了、你眼睛好了,咱立马把皮子拿去通风处吹干。”
“滚犊子,等我眼睛都好了,你再吹干它有啥用。”
大个子闷声吐槽,脑袋轻轻往岩壁上靠了靠,不敢大幅度晃动,生怕盖在眼上的狍子皮移位漏进光线。
“忍一忍,雪盲没有特效药,核心就是避光静养。”
金戈说完,随即转向一旁的金乐,轻声吩咐道。
“去,把火堆压小,火光也不能太强,别反射光线刺激他眼睛。”
金乐应声,快步走到火堆旁,添上几块闷烧的湿木,火苗瞬间压低,只余下一层暗红炭火,洞内光线柔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