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!”
听见风雪中传来的声音,守在洞口的两人顿时放下心中戒备,眯眼望向白茫茫的雪幕。
很快,金戈的身影率先从风雪里显出来,肩头扛着那具冻硬的青羊,步履稳当,目光依旧清亮。
可他身侧的大个子却不一样,大半身子都靠在对方身上,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,浑身发颤。
“出啥事了?”
祁天连忙上前,鬼刀握在手里,刀刃朝向外侧。
“大个子这是咋了?”
“雪盲。”
金戈简短答道,侧过身方便祁天接应。
“方才在外搜寻野物的时候,雪光伤了角膜,他眼睛剧痛,不敢睁眼。”
祁天心头一震,伸手扶住大个子另外一侧胳膊,目光能看见对方眼角不断渗出泪水,在下颌凝成冰粒。
“雪盲?咱们跑山这么多年,极少遇上。”
说着,他立马转身,看向自家大哥,关切的追问道。
“大哥,你咋样?有没有感觉不舒服?”
金戈淡淡一带而过,不打算细说自身异样。
“我没事,先把人扶进洞里避光,这病最怕光亮,留在外面只会更重。”
金乐听了,也不再多问,先是卸掉对方背包和那把斩刀,随后和祁天一左一右架住对方,口中不停嘱咐着。
“古叔,慢点,脚底下注意石块。”
大个子牙关紧咬,鼻腔里不断发出压抑的抽气声,眼皮底下一阵阵白光乱闪,疼得他几乎站不稳,只能顺着两人的力道,磕磕绊绊往溶洞通道挪动。
几人穿过通道,走入溶洞深处,洞口的风雪被石壁隔绝,洞内光线暗了许多。
金戈把肩头的青羊卸下来,又取来昨晚刚剥下的狍子皮,轻轻盖在他头顶与眼眶上,彻底挡住所有光亮。
“别动,这块皮子盖着眼,别掀开。”
他一边查看对方伤势,一边压低声音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