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站起身,目光扫过周遭倒伏的林木。
“重点看三处:树根石缝有没有人为挖过的旧坑、树干有没有放山人留下的兆头、和周围倒伏的朽木。”
说话间,三人迅速拉开一段间距,沿着半月凹窝的外缘缓缓绕行。
山间静悄悄的,只有雪粒从断枝上簌簌滑落的细响。
祁天走到一块半埋雪里的青石旁,雪杖轻轻挑开石基边上的碎雪。
石块周遭泥土杂乱,全是雪崩裹挟滚落的碎渣,土层毫无人工修整的痕迹。
大个子顺着坡边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脚步一顿,指着一截老树根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们看这!树根边上是不是有刻痕?”
二人听了,刚迈出的步子顿时一滞,立刻凑过去,仔细打量。
只见这处树皮崩裂翘起,纹路杂乱,没有放山人用来记塘的刀刻记号,更没有丝毫火烧烟燎的痕迹。
“不是,是雪浪扯裂的树皮,不是人为刻的。”
金戈稍稍松了口气,立即出声否决。
“继续往前,把整个参塘外围绕一圈。”
三人保持间距,目光不放过每一处石缝、倒木根部、土墩。
一路看下来,土面全是雪崩裹挟翻搅的乱土,没有规整的旧坑,树干上不见老刻记,也没有老埯子留下的旧记号。
待走到凹窝靠里的一侧,金戈忽然停下。
就见这里浮雪被刮开一小块,露出几支干枯发黄的参芦,斜斜扎在黑油土里,芦碗一层叠一层,密密麻麻。
大个子瞅着自家大哥的举动,眼神跟着一瞥,呼吸猛地一滞,眼睛瞪圆,差点惊呼出声。
“别出声,别伸手。”
金戈顿时出声,抬手拦住对方,目光落在那几支芦头上,眼底藏着喜色。
“只看,不动。”
“你要是喊出声,咱们就得将它抬回去。这死冷寒天的,地下都是冻土,没有几个时辰,都别想结束。”
祁天听见响动,也连忙上前半步,眼神扫过那一片参芦,嗓音压得极低,附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