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听了,望着远方幽暗的林线,眉头紧皱,不再言语,像是在思索着什么。
一旁身形高大的大个子攥了攥手心,满脸憋屈与不甘,望着空荡荡的边境密林,忍不住低声嘀咕出声。
“不是吧,这么巧?”
“咱辛辛苦苦翻山越岭,好不容易找到这条关键兽道,前脚站稳落脚,后脚白鹿就刚好过境跑对岸去了?”
“就是啊,天叔,你会不会瞧花眼了,这白鹿要真去了对岸,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就连一旁的金乐也皱紧了眉头,脸上褪去所有喜色,眼底浮起一层忧虑,跟着出声附和。
话一落地,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戈,顿时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,张口回应道。
“错不了。”
说罢,他伸手指向沟底层层叠叠的蹄印,继续说道。
“咱这地界,兽群迁徙,向来有固定次序。”
“最前头开路探路的一定是狍子,它们警觉性最高,负责排查险境、确认安全。”
“中间主力过境的是马鹿和梅花鹿,也是迁徙队伍的主体,数量最多、行进最规整。”
“而通体异色的白鹿生性孤僻多疑,从不扎堆合群,只会游离在主力鹿群的缝隙和边缘,随群过境、边走边停,探查周遭动静,这是它独有的习性。”
话到此处,金戈语气愈发笃定,彻底打消了众人心中的疑虑。
“最后压阵断后的,就是刚才困住我们的野猪群,杂食兜底、巡守后方,次序一丝不乱。”
“你天叔在树上看到的雪白身影,游离在鹿群之间,完全对上白鹿的习性和迁徙规律,绝对是我们要找的那一只,不会有第二种可能。”
听着金戈条理清晰的一番分析,一旁的金乐若有所思,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,随即抛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他低头打量着脚下密密麻麻、清一色大型兽类的蹄印,眼底满是不解,继续追问。
“七叔,按说兽群迁徙都是成群结队、大大小小的野兽一起行动,咋这兽道上只有狍子、马鹿、梅花鹿,最后还有野猪压阵?从头到尾,压根没看见山跳子、松鼠这类小兽的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