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听着金乐的疑惑,脚踩满地兽印,笑着继续解释道。
“野兔、松鼠、田鼠这类小型兽类,根本不会参与这种跨边境的长途迁徙。”
“它们入冬前早就囤好了粮食,找好了树洞、地穴,早早蛰伏藏身、缩在巢穴里越冬守家。”
“再说寒冬大雪封山,长途跋涉极易失温、耗竭丧命,它们的体能根本撑不住跨沟谷、越边境的迁徙路。”
“简单说,大兽逐食迁徙跑路,小兽蛰伏守洞越冬。所以整条兽道,从头到尾只有大兽蹄印,看不到半点小兽痕迹,这是深山冬季亘古不变的规矩。”
“除非受到像山火,山洪,暴雪塌山这种极端天灾逼迫,巢穴被毁、无处藏身,它们才会被迫逃离故土,慌乱逃窜。”
一番通俗透彻的解读落下,金乐彻底豁然开朗,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,心底最后一丝疑惑尽数消散。
原来不是兽道异常,只是深山万物各有生存章法,是自己不懂冬兽迁徙的规矩。
一旁的大个子也静静听着讲解,疑惑的情绪稍稍平复,不再一味懊恼不甘。
既然白鹿的踪迹、迁徙规律全都对上了,方才的擦肩而过便不是虚妄巧合,而是实打实的线索。
林间寒风依旧吹拂,扫过满地错落的兽印,沉寂的氛围里,众人的心思已然从遗憾惋惜,转向了眼下最棘手的难题。
祁天沉默片刻,抬眼望向沟谷对岸漆黑幽深的林海,随即道出所有人的顾虑。
“大哥,白鹿的踪迹现在实锤了,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它过境了!咱们接下来该咋办?”
话音落下,几人神色皆是一沉。
众人齐齐望向那条贯通两国的兽道,皑皑白雪覆盖的路面清晰完整,兽印一路延伸至对岸密林深处。
可这一步之隔,便是截然不同的地界,贸然跨越,变数与风险成倍激增。
大个子紧盯着对岸黑沉沉的林线,咬了咬牙,语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