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戈一行人安安分分留在松浪屯,整日端坐堂屋为乡邻义诊。
冬日屯里多是风寒咳喘、旧疾沉疴,三日下来,经金戈施针开药、悉心调理,绝大多数人身子都焕然一新,往日恹恹病态尽数消退。
屯里人心彻底安稳,先前朴大虎一行人闹出的嫌隙,也随着这三日的仁心施治,被彻底抚平。
家家户户心底都记着这份寒冬里的恩情,路过院门前便会主动问好,偶尔还会捎上一把干菜、几颗山薯。
转眼三日义诊圆满落幕。
午后天色阴沉下来,寒风卷着细碎雪沫悠悠飘落,新一轮落雪悄然而至。
天地间笼着一层朦朦白气,山间残雪未消,新雪又覆枝头,寒意彻骨。
堂屋内,祁天、金乐与大个子三人正低头收拾行囊。
特制的双肩背包摊在炕席上,几件换洗衣物,随身物品,还有诸多干粮一一归置整齐。
金戈立在窗边,望着院外飞舞的雪花,神色沉静淡然。
这三日他看似安心义诊,实则暗中观察,将屯里地势、山路走向、晨昏动静尽数记在心里,也默默留意着朴守礼的一举一动。
三日里,对方安分至极,日日居家静养,极少出门走动,更不曾主动靠近堂屋,只偶尔远远瞥见金戈几人,便会下意识避开,眼底始终藏着一丝未尽的忐忑与戒备。
显然,那日的试探过后,他依旧不敢彻底放心,却也再不敢多言半句,死死将兽道的秘密封存心底。
“走吧,咱们和老爷子打声招呼,抓紧时间好赶路。”
金戈回过神,沉声开口。
几人应声点头,收好行囊,齐齐走出内屋。
见一行人走来,朴万山缓缓放下烟杆,站起身形。
“劳老爷子收留三日,如今屯里都没啥大碍,我们不便多做叨扰,准备启程回去。”
金戈微微躬身,笑着回应道。
朴万山立在廊下,望着屋外越飘越密的大雪,漫天白絮纷飞,脸色不由添了几分凝重,当即开口出言相劝。
“雪越下越大了,看这天色,怕是要连下好几天。”
“你们也不急这一时半刻,不如多住两天,等天色放晴,路好走了再动身返程,稳妥得多。”
金戈听着,心中感到一丝暖意,却认真的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