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金乐听了,看着对方醉眼迷离的状态,总觉得这话不太真实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话音一落,朴守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手抵在唇边,对着众人轻轻“嘘”了一声。
“嘘,小,小点声……别……别让我爹听见。”
他脑袋晃悠悠的,眼皮半耷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我……跟你讲,我年轻二十来岁的时候……偷偷走过这条兽道……真的去过江对岸……”
说起年少旧事,他浑浊的眼底难得亮起一点细碎光亮,像是重回莽撞无畏的少年时光,语气带着几分恍惚。
“那时候胆子大……天不怕地不怕……跟着猎户老辈,顺着老黑沟夹缝穿林而过……真的跨过了边境。”
“对岸和咱们这边不一样……林子更密、山更深,遍地都是老林子留下来的痕迹……只是那地方太偏太险,野兽成群。”
他费力地喘了口气,脑袋渐渐沉得抬不起来,语气愈发含糊绵软。
“后来老猎户告诫我……这条路少走、最好不走……乱世封江之后,我,我也就再也没敢踏足过半步……”
“这么多年……我一直烂在肚子里……今天……”
话未说完,对方似乎最后一点精气神彻底耗尽,脑袋猛地一歪,重重栽倒在炕席之上,呼吸瞬间变得绵长,再也唤不醒半分意识。
随着屋内鼾声四起,祁天几人互相递了个眼神,纷纷轻挪身子,围到金戈身旁。
几人压低嗓音,贴着耳畔小声商议起来,不敢透出半分动静。
“大哥,二姐夫这番醉话,算是把咱们最大的难题解开了。”
祁天气息放得极轻,目光警惕的望向院门位置,生怕全玉芬和金贞玉两人会带着孩子返回。
“现在江面看守严密,正面根本过不去,这条老黑沟兽道,是眼下唯一的机会。”
一旁的金乐微微蹙眉,低声补充道。
“但风险也不小。二姨夫醉成这样,谁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真假,咱们要是找错路,到时候可不就不太好办了。”
身边的大个子听了,同样点头出声附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