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守礼越说越吃力,脑袋不停轻点,字句断断续续往外蹦。
“能躲开风浪……躲开巡守……就是荒太久了……山里野兽多……凶险得很……”
“老辈子说……那是以前是条兽道……后来封江了……没人走了……只剩……山里牲口……”
他眼神愈发浑浊,眼皮重得快要睁不开,声音越来越轻,带着几分酒后的执拗与坦诚。
“我年轻打猎……无意间撞见的……这么多年……从没敢跟人说过……本来打算这辈子都烂在肚子里……”
“但你们……不,不一样,我、我不能瞒着我兄弟……”
金戈身形微顿,下意识停下端起酒碗的动作,眉眼间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诧。
原本以为过江之路早已彻底封死,众人此行注定要卡在大江天堑之上,万万没想到朴守礼竟藏着这样一条隐秘通路。
他转头对视身旁金乐几人,彼此眼底皆是意外与动容,没想到这场酒宴,还能得到如此隐秘的消息。
眼看着朴守礼眼皮子越来越重,脑袋一点一点,就要昏睡过去,金戈来不及细思,趁着对方还有一丝清明,赶忙出声接着追问道。
“二姐夫,既然有这条兽道,可咋才能找到呢?”
被其这么一问,朴守礼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,眼神涣散迷离,含糊不清的回应起来。
“上,上哪找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闷咳两声,酒气翻涌,脑袋昏沉摇晃,断断续续吐出零碎信息。
“屯后……老黑沟……顺着沟底往里走……两山夹缝……窄得很……”
“沟口有棵……歪脖子青松……枯了一半……很好认……”
“顺着林子底沿……绕开江面卡口……能、能通对岸……就是荒、荒得厉害……”
他挣扎着想要多说几句,讲讲路上的凶险与标记,可烈酒彻底锁住了他的神志,脑子一沉,思绪瞬间散乱。
“记住……歪脖子松……别走错……别处都是死路……”
“歪脖子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