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无人喧哗、无人慌乱,原本乱糟糟的院落,此刻只剩沉稳有序的挪动声响。
短短片刻,一家四口便被尽数转移到院中开阔通风处,平平整整安置在干净的草席之上。
其余围观乡亲,更是自觉退到数米之外,挤在院墙边踮脚观望。
一个个屏住呼吸、目不转睛,全场静得落针可闻。
屋内汉子也默默跟了出来,站在人群侧边,垂着手静静看着。
这几位患者他都亲自瞧过,以他所学的那点皮毛医术,完全是束手无策。
就是不知眼前这个年轻人,是否拥有起死回生的手段。
金戈站直身子,眸光沉静,扫过平躺在草席上的一家四口,迅速敲定施救顺序。
“两个孩子生机更足,先救孩童稳固生机,再全力救治两位大人。”
话音落地,他不再多言,身形迅速下蹲,借着外套的掩护,拿出一包针灸用针,开始当众施针。
取针、持针、落指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细长的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微亮的光泽,却精准地刺入一名小姑娘体内。
百会、人中、膻中、内关……数处关键穴位接连落针。
周围之人见状,议论声顿时再起,细碎的低语在人群中层层传开。
有人紧紧皱着眉,满眼都是不放心的顾虑,压低声音嘀咕。
“这么小的娃,连村里老大夫都束手无策,这年轻后生随便扎针,别再帮了倒忙,雪上加霜啊。”
也有人抱着迟疑的期盼,轻声接话。
“不好说,你看他落针的样子太稳了,一点不慌,看着不像瞎糊弄的,说不定真有真本事。”
更多的人则是满脸忐忑,死死盯着草席上毫无动静的孩子,语气里满是悲观。
“终究是太年轻了,行医救人哪是儿戏?四条人命都凉透了,怕是神仙来了都难救,他这多半也是白费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