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汉子见金戈不搭理自己,依旧自顾自准备施救,顿时又急又气。
他眉头狠狠拧起,上前两步,伸手便想抬手拽住对方胳膊,强行将人赶出屋子,免得这年轻后生胡乱折腾。
可其指尖刚要碰到衣袖,余光扫到他那抬手的动作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只见金戈手腕轻翻,三指并拢、精准扣腕,指节沉稳有力,落点分毫不差,是极其标准、干脆的医者切腕辨脉手法。
明明只是简单的探脉起手式,却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花哨多余的动作,自带一种长年行医救人,沉淀下来的老中医气场。
瞧见这一幕,男子伸在半空的手骤然顿住,所有的动作、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。
方才满心的轻视、质疑瞬间烟消云散,心底莫名升起一股难言的震慑与慌乱。
这一刻他才猛然惊醒,眼前这看似年纪轻轻的后生,根本不是一时冲动、胡乱逞能的外行人,而是身怀真本事的医者。
金戈无暇顾及对方心态的转变,起身快步移动,目光如炬,逐一快速查验屋内四人的身体状态。
他俯身轻探妇人鼻息,指尖搭脉快速甄别微弱脉象,又轻轻抚过两个孩子冰凉的额头与手腕,全程动作精准、迅速、有条不紊。
几番快速查验下来,他已然彻底摸清四人状况。
大人中毒最深,气血瘀滞严重,神识彻底闭锁,生机岌岌可危。
两个孩子体质偏弱,虽肌体僵冷、面色灰败,但脉象更为柔和,残存生机更足,相对更好施救。
确认完全部患者情况,金戈不再迟疑,转身对着门外高声喊话,压过屋外杂乱的议论声。
“小天,来几个人,把屋内患者全都搬到院子里,外面的乡亲们也别都围着了,赶紧散开。”
“这是闷着炕了,夜里柴火没烧干净,门窗紧闭不透风,积攒的毒气淤积满屋,才会这样。”
“人必须立刻转移到通风处,拖得越久,生机越难挽回!”
祁天、金乐几人听了,应声而动,毫不犹豫,即刻跨步进门。
跟来的朴家众人见状,迟疑了一瞬,也纷纷上前搭手。
一群人各司其职,有的负责搬运大人,有的小心抱出被褥里的两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