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汉子闻声,满脸愁苦,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屯里大夫在屋里十来分钟了,到现在都还没动静。”
朴老爷子心口一沉,脸色愈发难看,转头看向身旁的金戈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。
“小七,你也听见了,情况凶险万分,你……尽力就好。”
金戈也不废话,直接掀开门帘,迈步踏入其中。
走进的瞬间,一股浑浊沉闷、裹挟着残留炭火气,顿时扑面而来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屋内门窗紧闭、密不透风,空气凝滞浑浊,伴随一股浓郁酒气,使得其眉头紧皱。
他视线快速扫过屋内,只见朴大虎瘫倒在炕边地面上,四肢僵硬,面色青白发黑,双目紧闭,毫无动静。
一位中年妇女歪靠在炕头,脑袋耷拉着,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。
两个年幼的孩子蜷缩在被褥里,小脸泛着惨白的灰青色,小小身子,连细微的胸廓起伏都难以看清。
整间屋子死寂沉沉,没有半点鲜活气息。
火炕边,一个年龄瞧着四五十岁的汉子,此刻眼皮耷拉,眼神浑浊疲惫,眼底盛满无力与颓然。
见有人进来,抬头瞥见是个年轻后生,顿时面露不悦,随即低声问道。
“小伙子,你进来干啥?这里不能随便进,出去,快出去。”
面对对方的阻拦,金戈脚步未停,神色平静,嗓音清冷沉稳,顿时压过屋内死寂的沉闷。
“我是来救人的。”
汉子闻言一怔,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、身无长物的后生,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不以为然。
“救人?笑话!你这两手空空,救得是哪门子人?没事别在这儿捣乱,赶紧出去。”
金戈全然无视对方的劝阻与质疑,径直走到炕边蹲身,指尖精准探向朴大虎的颈动脉,闭口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