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着这群死不悔改、恃凶作乱的本地盲流,他只是淡淡抬眼,声线寒凉,不带半分情绪。
“不知悔改,冥顽不灵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金戈周身温和内敛的气质轰然一变。
之前那般温润谦和、闲适淡然的做客姿态尽数褪去,一股死寂冰冷的凛冽杀气,毫无征兆地席卷整间土屋。
这杀气不狂不躁,没有半分凶戾张扬,却带着杀伐尽断的无视。
最震撼的莫过于朴老爷子。
他年少从军,半生踏过尸山血海,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半生,见过沙场最残酷的杀伐、最狰狞的戾气。
可此刻,他浑身骤然一僵,脊背窜起一股刺骨寒意,头皮莫名发麻,浑身汗毛尽数竖起。
这是老兵独有的战场第六感,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搏杀练就的本能预警。
他活了一辈子,从未感受过这般冰冷无情的杀气。
没有暴怒的躁动,没有逞凶的张狂,只有绝对的淡漠、彻底的漠视。
仿佛眼前这群手持凶器、嚣张跋扈的壮汉,在对方眼中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草芥,杀与不杀,只在一念之间。
不仅如此,就连原本始终沉默、稳坐炕席一侧的祁天几人,神色也同步沉落。
先前几人收敛所有锋芒,安静陪坐,宛如寻常随行亲友,毫无异常。
可随着金戈气场转变,他们身上的温和也尽数褪去。
几人坐姿未变,身形未动,却齐齐透出一股久经铁血的肃杀之气,无声无息间锁死整片屋内地势。
就在其震惊之余,金戈声音再起,轻描淡写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让他们在雪地里醒醒酒!”
话音落,祁天、金乐、大个子三人同时动身。
没有废话,没有刻意的造势,几道原本静若磐石的身影骤然窜出,动作干脆利落,快得只剩残影。
常年出生入死磨炼出的极致速度与爆发力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