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一行眉头一皱,他有些诧异,他确信并不认识这些人,当然他也是第一次来泉石镇,怎么对方说还敢回来?
“连一行啊连一行,哈哈,昨天抢了我的钱庄杀了我的人,今天是来还钱和偿命的吧?”
钱老虎的嘴太大,好像兜不住风,说话有些漏气,听着瓮声嗡气的。
连一行一头雾水,听这意思昨天有人冒充他抢了钱庄杀了人,还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,要不然那个女的也不会这么激动。
江湖上最瞧不起三种人,采花贼、偷艺、欺师灭祖,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连一行。连一行的脸一红,他本不打算解释,他不怕别人找麻烦,却怕别人看不起他。
人越缺什么才越在乎什么,从小被人瞧不起的连一行,最怕的就是别人的目光,无论是怜悯的目光还是鄙视的目光。
“就是这个人,昨天在钱大爷的赌坊里面杀了人抢了钱,胆子真不小啊。”
“是啊,看见那个女的没,听说这个姓连的大白天就跑到金家寨把那个女的给那个了,居然还留下名字,说以后还会来找她,真不要脸,人家还未出嫁,哎。”
周边的人越聚越多,一片窃窃私语之声,偏偏连一行的耳朵很好使,一字不落的听到了。
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难听,有的人是因为听了金家的事在气愤的指责,有的人是路过这里听见别人在骂也就不明所以也跟着骂了起来,好像很正义的样子。有的人满口吐沫飞溅,正在绘声绘色的向身边人说着昨天发生的事,描述的很逼真,就像他自己干的一样连细节都很清楚。还有的人指指点点,骂的很难听,就好像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,但任谁都看得出来,这些人都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,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大。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,钱老虎开赌场做了很多坏事,很多人心里都在期盼有人能够收拾他,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能耐。
连一行忽然有一种错觉,仿佛又回到了七岁的时候,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,那个饭馆老板诬陷他偷了东西,众人围着他嘲笑他辱骂他的那一幕。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头嗡嗡的响,声音好像针一样刺在进他的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