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4章 病体沉重的泰安帝

“赈灾款?国库早就空了!去年秋粮歉收,北境军饷还欠着三成,你让我拿什么批?

倒是你们吏部,选官只看门第不看才干,去年放出去的那几个县令,哪个不是只会搜刮民脂民膏的废物!”

两边的官员立刻炸开了锅,唾沫星子横飞,有人拍着案几怒吼,有人指着对方的鼻子痛骂,连素来稳重的老臣都忍不住红了眼,朝堂俨然成了菜市场。

御座上,泰安帝半靠在龙椅里,锦被裹着他单薄的身子,脸色比宣纸还白。

两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,稍一晃动,他就忍不住咳嗽起来,咳得双肩发颤,好不容易缓过劲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都……都住口。”

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油锅里,瞬间压下了喧嚣。大臣们纷纷噤声,低着头不敢看皇帝——他眼下的乌青重得像烟熏过,连说话都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。

吏部尚书深吸一口气,躬身道:“陛下,臣恳请整顿吏治,不拘一格选拔贤才!

哪怕是寒门子弟,只要有才干,就该给他们机会——只有让干事的人上位,这朝堂才能活过来!”

户部尚书也梗着脖子接话:“陛下,整顿可以,但得先让国库有粮有银!不然选再多贤才,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!”

泰安帝闭了闭眼,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。他望着阶下这群争得面红耳赤的臣子,忽然觉得眼前的金銮殿却空旷得可怕。

良久,他才轻轻抬手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依……依吏部所奏,先拟份名单来吧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香炉里的烟还在袅袅上升,缠绕着满朝文武的身影,像一张解不开的网。

争论的声浪如同退潮般渐渐平息,官员们或低头捋袖,或眼神闪烁,方才的剑拔弩张被一种微妙的沉默取代。

就在这时,站在群臣末尾的一名青年官员忽然上前一步,青布官袍在一众锦缎朝服中显得格外朴素。

他拱手时指尖微微发颤,声音却清亮得像劈开云层的惊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