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一般的杂音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和白沫,原本凶狠狰狞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狼狈、绝望和深入骨髓的不甘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用完好的右腿膝盖狠狠捶打着地面,一拳又一拳,直到指节血肉模糊,直到地面被砸出浅浅的凹痕,依旧无法平息他心中滔天的怒火和困惑。
“怎么回事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”
刀疤仰起头,对着灰蒙蒙的天空,发出一声嘶哑、绝望、近乎崩溃的咆哮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一样,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。
“我带了几十个精锐弟兄!个个都是见过血、打过仗、敢玩命的雇佣兵!全副武装,装备精良!我追了你们这么久,把你们逼到绝境,堵在那小小的山崖平台上,明明是关门打狗、十拿九稳的局面!明明胜券在握!明明下一秒就能把你们全部拿下,完成任务,回去领赏!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!”
“为什么那个陆云,前几天还被我们追得满地找牙、狼狈逃窜、连还手之力都几乎没有的男人,只不过昏迷了那么一小会儿,醒过来之后,就突然变得那么恐怖、那么可怕、那么……不是人!”
“徒手接住手雷,原封不动扔回来……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?!”
“那速度、那力量、那枪法、那反应……全都超出了正常人的极限!超出了我这辈子所有的认知!这到底是为什么?!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,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,无数个问号疯狂地在脑海里冲撞、盘旋。
他想破脑袋,也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。
他征战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什么狠角色没碰到过?
可他从来没有见过、甚至没有听说过,有人能靠着一颗小小的果子,就彻底脱胎换骨,变成一个近乎无敌的怪物。
在他眼里,陆云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落难者,不再是一个目标,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、一个无法理解的异类、一个把他所有计划、所有部署、所有优势全部碾得粉碎的噩梦。
可事实就摆在眼前,容不得他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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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来的几十个精锐弟兄,死的死、伤的伤、埋的埋、炸的炸,几乎全军覆没,连一个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再组织起来,就被陆云一个人,如同割草一般,彻底横扫、彻底屠杀。
而他自己,作为这支雇佣兵队伍的头子,如今断了一条腿,成了一个废人,狼狈不堪,一无所有。
想不通,也没用了。
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刀疤趴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剧痛和绝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在这里等死,他必须联系老板,必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汇报,必须祈求老板的原谅,必须争取最后一次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