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道外的肖航蜷着身体往下坠,第一排背棘全成了黑色,追踪印记也失去光亮,腹部却还透出压不住的白光。
镜流将掌心贴上船板,闭合的眼罩下渗出细汗,散在下方的寒月剑意随她抬手向上卷起。
那柄落下去的长剑先在暗处亮起,剑锋周围结出大片霜纹,向下流动的气体被寒意推回船侧,托住了肖航继续坠落的身体。
“把船转过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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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方才还让我保客舱,现在又要拿船接一块烧红的铁?”
“船费加倍。”
“您原来那份都没付!”
裴三娘还是扳下转向杆,货船贴着霜层侧滑过去,镜流踩住舱沿,借货绳跃到剑锋上方,伸手将肖航从气流中捞回怀里。
幼兽刚贴上斗篷,布料便冒出焦烟,镜流扯下外层披风垫住腹甲,用掌心按向过热核心。
寒意才碰到胸甲,肖航便张口咬住她的手套,力道弱得连布面都没留下牙印。
“还知道不让我冻住核心,看来脑子没全烧坏。”
裴三娘拖着剑柄爬回甲板,把失而复得的长剑推到镜流脚边。
“先别管脑子,第一排背棘全坏了,胸口还在漏光,要不要拆开看看?”
“你敢碰他,我先拆你的船。”
“行,您继续按,可别按出第三次爆炸,我这条船经不起暖手兽再热情一回。”
镜流没再理她,掌下寒意分成数股,绕开灼热核心,只封住向外裂开的甲缝。
肖航眼皮抬了几次,视线落在她脸上,却没有往熟悉的肩头爬,尾巴也缩在自己腹侧。
“肖航,听见便敲一下。”
尾巴没有动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幼兽张开兽口,喉间只有烧伤后的气音,前爪在斗篷上划了两道,写不出完整的字。
镜流把手掌移到他头甲下方,任由高温烫透护手,等了许久才问出第二句。
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肖航看着她,前爪往后收了收,兽瞳里只剩陌生的戒备。
“肖航,睁眼,你刚才忘了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