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给它十个呼吸,我能把船头转过去接它。”
“没有十个呼吸。”
镜流看见第一块背棘失去蓝光,焦痕顺着根部爬上甲片,第二块也跟着暗了下去。
光流冲进兽口,肖航的腹甲被内部高温顶起,骨缝里全是漏出的白光,连压在晶核上的前爪也冒出烟气。
“够了,剩下的让它落下去。”
镜流隔着航道喊他,剑意贴上残骸外层,想切断最后一股热流,肖航却用尾巴抽开了那片寒霜。
船底还有能量管线。
只要残骸在下方解体,余波仍会追上货船。
他低头咬住晶核裂口,把将要外泄的金青能量一并拖入体内,耳边随即挤进许多断开的声音。
“第七码位空着,把残片装进去。”
“它还活着,麻醉怎么停了?”
“材料会自愈,先拆背棘。”
金属台在摇,几头幼兽被固定在不同位置,叫声从墙后传来,靠得最近的那一头已经没了脊背,只剩前爪仍在台面抓动。
肖航认不出那些人,也认不出自己被拖向哪一张台子,腹部却跟着记忆里的切割位置疼了起来。
“肖航,看着我!”
镜流的声音从船上传来,被残响冲得断断续续,肖航抬头找了几次,只看见一团银色落在货船侧面。
“别听里面的声音,那些事已经结束了!”
“它能听见您吗?”
裴三娘把货绳扣在腰间,半个身体探出舱外,伸手去够漂来的断缆。
“它若听不见,便不会继续吞。”
“这算什么道理?”
“他还在选。”
最后一枚晶核塌进兽口,残骸失去供能,骨甲从肖航周围散开,船尾警报也终于停了。
轻震沿甲板走过,货箱挪了半尺便被绳索拦住,夹层里再没有撞击和喊声。 废文网
裴三娘低头看向航路盘,过载刻度正往安全区回落。
“客舱保住了,管线也没断,这次维修费能少记两页。”
没人接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