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切开海面,白色的浪花翻涌着往两边退去,罗格镇的轮廓在晨雾里慢慢缩小成一条灰线,然后彻底看不见了。
海面辽阔,前面什么也没有,只有这一艘船开向远方。
风灌满了帆布。
罗西在船舷边站着,海风拂过他的脸庞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两枚印记安静地躺在掌心里,被晨光镀上一层薄薄的暖光。
小主,
斯摩格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前方,没有说话。
远处云层低垂,还有很长的航程。海鸥在桅杆上方绕了两圈,然后朝来路飞了回去。
运输船在第三天的时候,甲板上开始有人打起来了。
那天下午海面平静,风不大,船速不快。
几个老兵在甲板尾部的空地上围成一个圈,中间两个人正在空手摔跤。
罗西坐在船舱口的阴影里,腿上摊着一块磨刀石,正慢慢磨着那把新刀的刃口。
斯摩格靠在栏杆上,眼睛盯着那个圈里的缠斗。
下去玩玩?斯摩格没回头。
看看再说。
那场摔跤很快分出了胜负。一个高个子老兵把人按在甲板上压了三息,那人拍板认输。
高个子站起来拍了拍手,四周起了一阵起哄声。
有人忽然朝罗西这边喊了一声:喂——那个高个子新兵,听说你在东海清了不少海贼,下来露两手?
罗西把磨刀石收起来,刀插回鞘里,站起来走过去。
他在圈子中央站定,看了一眼刚才获胜的那个高个子老兵:你是要休息一下还是直接来?
直接来。高个子老兵咧嘴笑了,拉开架势。
罗西对练了八招。
第一招是试探,第二招他开始压进去,第三招的时候对方退了一步,第四步的时候他侧身避开了对方的一记直拳,第五招他沉腰抓了对方的手腕,第六招用手肘顶了对方胸口,第七招的时候高个子老兵已经被他压在了甲板上,肩关节被锁住。
他松开手站起来,高个子老兵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翻身爬起来,拍了拍后背上的灰:你是哪个分部的?
罗格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