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往训练场走,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:“那你收拾完东西记得喊我。”

罗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入口处,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兜里那封信的边缘。

他转身走回宿舍,把行李袋从柜子最底下拽出来放在铺位上,拉开拉链。

里面是空的。他站了一会儿才把几件换洗衣服叠好放了进去。

那一个月里他出海了四次,把海图南边最后几个还没划掉的名字清完了。

最后一次返航的时候是月底,巡逻舰靠上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罗西拎着帆布袋走过码头的时候路过分部长办公室,看见窗户里灯还亮着。

他没有推门,只是走过那扇窗户的时候放慢了半步,然后又恢复正常步速继续走了。

回到宿舍,他把行李袋放在铺位旁边,把旧的铁刀从架子上取下来用布擦了擦,然后用旧棉布裹好放进袋底。

新刀挂在腰上,那把旧的他不打算再用了,但也不想丢在分部仓库里。

斯摩格那边也收拾好了。他站在宿舍门口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看到罗西走过来了便掐灭烟头,声音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的语。

“走吧。”

两个人站在码头上的时候天还没全亮。港口很安静,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还没有散尽,远处一艘灰白色的运输船停泊在晨光里,船头挂着一面本部的旗。

罗西踩着跳板走上甲板,行李袋在肩头上方不重不轻地坠着。他没有回头看码头上的方向。

但他能感觉到斯摩格走在他身后,脚步声跟得很近。

船离港的时候晨雾在慢慢变淡,罗西站在船舷边,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比罗格镇更淡的咸味。

斯摩格在他旁边靠着栏杆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,没有点。

“罗西。”

“嗯?”

“训练营那边,你说会是什么样的?”

“不知道。但应该比罗格镇的人多。”

“那个泽法,听说他以前带出来过好几个大将。他会不会特别严格?”

“应该会。”

斯摩格吐出一口气:“那我们去了得把他打服。”

罗西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现在连我的刀都接不住十刀。”

“所以才要去练啊。”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收进口袋里,“练到能接住你十刀为止。”

罗西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