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西看见了,也没有问,照常吃完把盆洗了放回去。

有一天凌晨,他在仓库后面练一套连贯的刀法——右手空手挥着,脚步在石板地上移动,整个人在月光下像一柄被抽出来的刀。

勤杂班的什长半夜起来上茅房,路过仓库的时候看见了。

他站在远处看了好一阵,直到罗西收住脚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,什长才开口:“你练了多久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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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个时辰了。”

“我是说你练这个——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
罗西想了想:“……四年前。”

什长没有再问。

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:“明天码头的活儿你不用去了。去训练场找那个白头发的老兵,就说我让你去的。”

罗西愣了一下:“……好。”

什长已经走远了,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
罗西站在月光下,把刚才练的那套动作又做了一遍。这一次,他的脚步更稳了一些。

罗西在海军分部的第三个月,开始在凌晨两点的加练里加上了“速度”。

他没有刻意设计什么训练计划,就是一件简单的事:跑。

绕着营房跑,绕到脑子放空、肺叶发烫、腿上的肌肉像绳子一样绷到最紧,然后继续跑。

他发现自己跑得比别人快——不是那种天赋型的轻快,是日复一日的里程堆出来的。

每天早上多跑一点,晚上收工再跑一点,仓库和食堂之间搬运东西的时候也用小跑,久而久之,两条腿变成了自动运行的东西,像是不需要消耗力气。

到了开春的时候,勤杂班的什长偶尔会叫他去传话:“去军需处拿张单子。”

“去码头问问那艘船什么时候卸。”

罗西点头应了,然后拔腿就跑。

什长后来发现,他去军需处来回一趟只用了别人一半的时间。回来的时候气都不喘,把单子递过来,站得稳稳当当的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长个了?”什长抬头看他,眯着眼比划了一下。